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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办公文教     |      2019-12-19 11:15

程序猿生存指南

程序员生存指南

康庄大道

跨越阶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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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公子年前的小道消息最终被证实是谣传。我们非但没有得到可观的年终奖,作为不能给集团带来直接利益,每年还需大量资金投入的IT部门,再加上集团分管技术领导贪腐的原因,我们部门这次年终奖被取消了。

人们总说国企里面勾心斗角,尔虞我诈,只有敌人,没有朋友。入职半年多,作为底层小兵的我,对此并没有太深的感受。平时同事之间最多也就是干活偷奸耍滑,遇到问题相互推诿。至于剑拔弩张,相互倾轧的情况并不多见,至少表面上是一团和气。也许高处才不胜寒,别人口中企业那些残酷竞争可能更多存在于中高层领导之间。

我真是欲哭无泪,赔了夫人又折兵。郝公子为年前放的那个烟雾弹向我表达了深深的歉意,为了安抚我那颗受伤的心,他主动为我打探来了离职的详细流程。

我将抽奖的事向老潘诉苦,老潘就回了我俩字---跳槽。经过老潘的几番鼓动,我终于下定决心跳槽。

谁承想这个国企进来的时候不容易,想要离开却更是困难重重。我把离职申请给了组长老周,老周再三挽留,他见我去意已决,也不好再规劝,在离职书上签了字。我把离职申请又送到了经理办公室,经理看都没看,很痛快地就给我签了字。像我这样的一个虾兵蟹将,经理平时都不带正眼瞧得,他应该都不知道我姓甚名谁。

其实也并没受多大委屈,如果我脸皮厚点,完全不用在意老周,夏哥他们看到我中奖后那异样的眼光。身正不怕影子斜,那个大奖本来就是光明正大得来的。

离职申请虽然被批准,但是我还需要经历一个月的脱密期才能真正离开。由于我曾参与国家项目的开发,掌握着国家机密,因此我必须在把所有秘密从脑袋里清除掉后才能离开。

互联网方兴未艾,新产品,新公司层出不穷,诞生了一个又一个造富神话。媒体大肆报道,周围热烈探讨,大家对于互联网充满了信心。身旁的老潘每天激情满满,他让我觉得活力四射的互联网领域可能更适合我。这才是我打算跳槽的最主要原因。

事实上,哪有什么国家机密,平常做得最多的就是从网上,从书里摘抄别人的技术方案,然后改改名字,调整下措词,随后就变成了我们的核心机密。其实那些所谓的核心机密在网上随处可见,当然欺骗一些不懂技术的领导还是绰绰有余。

换工作说起来容易,可真正实施起来却是困难重重。我心里特别没底儿,半年多的时间里,我的技术荒废不少。而我所擅长的编程恰恰又是一件熟能生巧的事,如果每天不坐在电脑前敲上几行,用不多了多久,就会手生。

组织上有脱密规定,谁也不能破例,我不得不服从组织安排。在离职被批准后,我所有的办公用品立刻被公司收回。在脱密期间,我每天必须来公司报道,按时打卡,跟正常上下班无异。

没有其他经济来源,我肯定没勇气裸辞。我在网上买了几本编程工具书,打算先温习温习旧知识,学习学习新技能,等肚子里有货的时候,再另谋他处。

公司有专门为离职人员提供的脱密办公区域,我们称之为小黑屋。所有离职人员必须在小黑屋呆上一定日期后才被允许离开。作为入职不满一年的新员工,我的脱密期只有一个月,但也不算太长。倘若你为公司服务超过十年,那么你的离职脱密期至少是半年,层级更高的领导甚至是一年。

公司有一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,我没有午睡的习惯。原来我会跟其他几个也不午睡的同事打扑克牌。有了跳槽的想法后,我就开始利用午休的时间看书。生怕被其他同事发现我有跳槽的想法,所以我一般会拿本当下流行小说打掩护。

在脱密期间,公司照常发放基本工资,因为没有绩效,所以没有正常上班那么高的工资。但是不用干活还给钱,这样无功受禄的好事听起来似乎还不错。实际上,对于我们这些想赶紧抽身的人却是一种煎熬,整日无所事事地坐在一个密室里,还不如被雪花般的任务包围,这样每天日子过得还快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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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牌友郝硕首先发现了我准备跳槽的小心思。郝硕被我们称为郝公子,他是一名海归,英国硕士毕业,头顶着缱绻的长发,双耳打着耳钉,下巴留着山羊胡,很朋克。当然这是他刚入职时候的形象。

在被关小黑屋里的一个月里,每天我都按时来到公司,用手机在网上投简历,看面经。一二三四五,脱密真辛苦,一台破手机,一坐一上午。

国企怎么能容忍如此牛逼闪闪的人物存在。在部门老总三番五次,好说歹说下,郝公子最终把头发剪短,将耳钉去掉,与老总讨价还价后,只保留住了山羊胡。

有些互联网公司的第一轮面试可以在电话里进行,于是我在小黑屋里经历了几场电话面试。不过由于通话信号差,我自身又紧张,跟那些面试官沟通得不甚流畅。在错过了几家心仪公司后,我决定还是等脱密期结束后再正式找工作,免得最后把所有公司都错过。

我们之所以称他为郝公子,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有钱。海外高校毕业时间比较晚,郝公子比我们报到时间晚了2个月。

我把简历给老潘,想让他帮我内推一下他们公司的技术团队。老潘却直摇头,他并不是对我的技术信不过,而是不建议我去他们公司。在他嘴里他们公司那些程序员都是一群混子,拿钱不干事,有事就推脱,难题解决不了,简单事又不愿意干。

他入职的时候正值盛夏,那天,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,看到一辆亮黑色卡宴豪车从公司大门缓缓驶入。片刻后郝公子走下车来,一手拿着公文袋,一手拿着豪车钥匙来到办公区,他成功地引发了办公室一阵骚动。

为了打消我迎难而上,死乞白赖去他们公司的想法,老潘给我讲了不少他所在产品组跟开发组斗智斗勇的事儿。他们之间如何互相使绊子,送黑锅,这惊得我一身冷汗。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

入职手续办好后,在老周的带领下,郝公子正式加入到了我们组。他的自我介绍令人印象深刻:“我叫郝硕,丁克,不婚主义者......”

产品经理跟程序员水火不容的事情,我先前也听过不少,只是没承想在老潘公司,两伙势力对抗如此厉害。老潘公司以产品精良在业界著称,技术实力并不算强,因此程序员在他们公司地位并不高。

这么大胆的装扮,这么前卫的自我介绍,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某位领导的关系户。遥想当初我们参加面试的时候,都穿着正装,打扮得干净利索。一个个泪眼婆娑地向面试官讲述自己甘于贫穷,为国奉献的决心。上班之后,虽然不用整日西装革履,但是在强调稳重低调的国企里,谁也不敢有太过花里胡哨的装扮。

宁做鸡头不做凤尾,我还是找一家程序员地位比较高的公司比较好。虽然不指望对别人颐指气使,但也不至于忍气吞声。

不过次日,郝硕的座驾就换成了宝马X5,后来又变成了哈雷摩托。我猜测应该是部门领导对他进行了艰苦朴素,吃苦耐劳的作风教育。在领导的改造下,郝公子的行为作风逐渐向我们靠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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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,我们都以为像郝公子这样的人肯定不好相处。后来慢慢接触后,发现郝公子虽是公子哥,但却很接地气。午休期间,打牌娱乐是郝公子带起来的风气。我们教他打升级,他教我们德州扑克。

一个月过得很是漫长,好在我终于自由了。虽有了自由身,我却不敢有片刻清闲,迅速投入到了兵荒马乱的找工作中去。

当年这个国企最为风光的时候,号称非清北毕业的学生不要。后来行业衰落,变成非985,211大学的硕士免谈。去年招聘需求上写着只招硕士及以上学历。今年我找工作的时候,应聘须知里变成了本科及以上学历。

老潘给我建议:让我先找一些不知名的企业练练手,见识一下当前互联网技术领域面试流程与面试难度。等我各个方面准备的都差不多了,再去投递心仪的公司,这样命中的几率会比较大一些。

作为一名本科生,我有幸加入这家曾是行业霸主,不可一世的公司,可能最需要感谢的不是母校的优质教育,也不是企业的人才甄别,应该是行业的不景气。

我接受了老潘的建议,在几大招聘网站上投递了近百封简历。每天焦急地等待面试邀请,知名国企这个背景在互联网技术求职中并没有给我加分,反倒是由于近一年在国企都是做方案设计,没有从事一线编程。很多公司由此怀疑我的技术能力,因此许多简历投递都石沉大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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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当时所处的环境对于程序员求职比较有利。新兴互联网公司不断涌现,老牌知名互联网公司积极拓展新业务,技术人员处于供不应求的状态。

郝公子在国外学的是经济管理,在编程方面是个小白,但是组里既然招进来了,就要物尽其用。

我陆续接到一些小公司的面试邀请,小公司由于对成本考虑,所以一般都选择市郊租金比较便宜的地段。经常是我上午还在昌平跟面试官谈笑风生,下午就得赶到大兴参加笔试。辛苦倒也谈不上,只是被公司一次次的拒绝,令我有些沮丧。

老周起初安排他负责一些测试案例,内部文档的整理工作,属于那种可做可不做的杂事。后来老周终于找到了能够发挥郝公子特长的工作。

一些公司虽小,但要求却不低。因为处于初创阶段,他们分工不甚明确,更希望找一个能够在方方面面都有建树的人,用技术领域的术语来说就是全栈工程师。

虽然公司的开发可以外包给国内软件公司,但是对于行业的一些技术难点,外包公司并不能全部解决。每当遇到这种难题时候,公司就会花大钱购买IBM,Oracle,微软等公司的解决方案。

互联网技术更新换代太快,面试过程中,我已经听到了太多我闻所未闻的新技术,新名词。技术上荒废了近一年,我需要恶补的知识实在是太多。我能在技术领域的某一方面有所长已经耗费了我许多精力,因此暂时无法胜任全栈,所以悲剧在所难免。

郝公子在英国念得硕士,英语口语还不错,老周便让他负责与那些外企员工进行需求沟通。事实上,那些来跟我们交接的外企员工大多也都是中国人,郝公子的英语并无用武之地。

面试最深的体会就是:从面试官出得那些题目来看,他们招你进去恨不得让你负责造原子弹。其实我知道,被招进去后,顶多也就是个螺丝钉。

不过好在郝公子不是那种拿钱不干事,混日子的人,对于工作,他挺有热心。他经常问我一些技术名词,他不用深究,懂个大概就行。一来二去,我跟郝公子渐渐熟稔。

一次次面试失败,一次次总结经验教训。被算法难倒了,就恶补算法;被编程框架难倒了,就恶补框架。我深知没有什么捷径,对于技术人员的考察从来都很简单粗暴。不需要你有多么出众的口才,也不需要你有多么好看的皮囊。

郝公子私下跟我闲聊说其实他算不上关系户,他爸跟公司某个领导是有点交情,不过关系并不硬。公司招他进来一方面是他有个英国的硕士学位,更重要的是组织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:在京企业如果解决一个外地生源的户口,必须捎带解决两个京籍学生的就业问题。他属于那些为了给优秀外地生源争取北京户口的京籍学生中的一员。

借用国外开源大神Linus一句话说就是:Talk is cheap,show me the code。

与我们不一样,我们把上班当作事业来经营,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,郝公子上班是为了有一份体面的正经事儿做。

初入公司那会儿,我跟郝公子有一段相处蜜月期。郝公子经常诚邀我周末去找他玩。不过他出入的那些场所是我这个阶级的人不该出现的地方。

在我几次拒绝后,郝公子也就不再邀请我。我俩仅限于工作上的交流,还有日常的打牌消遣。我心知肚明,我跟郝公子成为不了至交好友,老潘才是我的归宿。

郝公子经常开玩笑叫我姚公子,他准备从公司里再找俩狐朋,我们凑成公司的四大公子。我实在不敢当,我把家里的族谱往上数了十代,发现都是贫下中农。我妄想自己是个家道中落,沦落民间的落魄公子的愿望也成泡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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